深夜十一点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我揉着发酸的眼睛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——刚才又跳闸了，第三次。窗外雨声淅沥，走廊里传来同事小王踩着湿鞋套的脚步声，“这老开关柜，一到雨季就闹脾气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了敲，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去年冬天更糟。有次大雪封路，郊区变电站的开关柜突然故障，师傅们裹着棉衣在零下十度的风里抢修，冻得手指都打不了弯。现在呢？2024年，新换的智能开关柜能自己“体检”——温度、湿度、电流，数据实时传到手机，连螺丝松动都能预警。上周路过变电站，看见老张师傅举着平板，对着柜子扫了扫，“嘿，这小东西比我还清楚哪根线要换！”他笑得眼角皱成一团，手里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。
雨停了，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。以前它总蔫巴巴的，现在叶子绿得发亮——大概是因为，再也不用跟着开关柜一起“提心吊胆”了吧？
风轻轻掀起窗帘，远处传来变电器的嗡嗡声，像在哼一首老歌。那些曾经让人头疼的“脾气”，如今都成了岁月里的一粒沙，轻轻一吹，就散了……
